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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華城報第10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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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忘故鄉(xiāng)水

發(fā)布時間:2021-07-13 被閱讀:1257
      一份故鄉(xiāng)情讓我永遠記住自己的根在哪里,縱使遠行,仍然憐著故鄉(xiāng)水。
      在我離開家鄉(xiāng)之前的歲月里,家鄉(xiāng)人一直處于用水同用錢一樣的緊巴。
      清晨,太陽剛露出一點影兒,村里就響起了叮鈴咣當(dāng)?shù)乃、扁?dān)撞擊的聲音。
      自然條件導(dǎo)致家鄉(xiāng)人養(yǎng)成了許多年不變的習(xí)慣,每天下地之前必須把家里的水缸灌滿,才踏實、安心,那感覺就像是存折里有了足夠的養(yǎng)老金。
      凡事都具兩面性,特殊自然和生活條件造就了家鄉(xiāng)人的樂觀、陽光、充沛的精神風(fēng)貌。
      在我的家鄉(xiāng),每年開春最要緊的大事就是麥苗的返青水。因缺水常年干旱,若老天開眼,能在這檔口降一場喜雨,那就燒了高香。春雨貴如油,麥苗返青,如同長身體的孩子,肥料和水必須跟上,等不及天爺爺幫忙,只能指望井水或河水。河水是難得趕上一回的,那得趕上上游河道開閘放水。
      幾個男勞力套著馬車,“ 兒駕喔……”一陣嘶喊,把柴油機運到河邊或井邊,固定好,怕它“嘟嘟”起來跑了。若在秋季里,家地里干活的婦女,會把剛摘下的鴨梨、小棗啊、花生啊,扔在水箱里,一會兒就被滾開的水煮熟,大家坐在地頭享受著極致味道。那種清香,空氣中彌漫著田野的芬芳,至今回味無窮。油箱加滿,水箱加滿,男人們個個都挽著袖子,褲管兒,即使開春的天還很冷,但是他們臉上都流著汗。一位抓起了“搖把子”,把一頭對著機器的一個孔,插入,彎腰下蹲成了馬步,一手挽著機器的頂部,咬緊牙,整個面部都緊繃起來,嘴一咧,卯足了全身力氣,快速搖動手中的“搖把子”。咕咚、咕咚……嘩……水從水管里洶涌而出,黑黑的莊稼漢個個臉上綻放出燦爛的太陽花,憨呵呵抹一把帶有油跡的臉,望望那大片大片的麥田,綠油油的。今年麥苗長勢喜人,返青水再跟得及時,一定有好的收獲。
      仿佛間,他們看到了金黃色的麥浪在翻滾!
      遠處蔚藍的天空下,勤勞的人們揮舞著鐮刀……一鐮一把,一把一鐮,沉甸甸的麥穗整齊橫臥在他們身后。直一直腰板兒,看一眼自己的汗水換來的成果,笑了,汗水滴落在土壤里。 
      故鄉(xiāng)是我心中永遠不變的坐標(biāo),那里有我最勤勞善良的父老鄉(xiāng)親,他們的容顏深深印在我的腦海,伴我走天涯。
      “鄉(xiāng)親們!歇一會兒嘍!喝水嘍!”隊長在遠處用雙手做成喇叭狀招呼人們。聽到這聲音,人們紛紛放下鐮刀,朝著隊長站好的地方聚攏過來。
      鐵桶里的水清清的,一個頭號的水瓢在水面上蕩悠,在桶里撞來撞去。
      人們擦擦額頭上的汗,輪流用一個瓢喝著同一個水桶里的水,真的是渴壞了,男人們粗獷豪放,咕噔咕噔,水從嘴角兒往下流,他們?nèi)徊活,直流到脖子里?br />       曾經(jīng)問過多少回,人生究竟誰最美?勤勞善良的人最美!
      莊稼人種地講究“緊趁莊稼,消停買賣”。莊稼活兒節(jié)令性強,稍一遲緩就會誤種誤收,老祖宗留下的話是最值錢的。
      一塊地收割完,還不到晌午,人們一呼百應(yīng)地向另一塊麥田進軍!
      路上,正逢高奶奶挎著籃子給兒媳婦送來剛蒸好的大包子,兒媳婦欣喜,兩手在褲子上一抹,抓起包子就吃。婆婆在旁邊拍大腿笑,媳婦三兩口吃完了。撲在路邊水海兒(是用來灌溉剛剛收割完的麥地,準(zhǔn)備種下一季糧食)咕咚、咕咚喝了幾大口水,不知是見了水里的自己好笑還是被自己這一舉動“感動”,竟哈哈大笑起來,起身拍一拍身上的泥土:“娘,俊不?”婆婆樂得臉上指紋兒擠成一堆:“哎喲,。】。】。 
      這一刻,她就是花朵中最迷人的花蕊,怎能不俊?
      獨在異鄉(xiāng)為異客,每逢佳節(jié)倍思親,只因故鄉(xiāng)牽引著畫面,恰似歸家夢,夢里尋著母親……一年的暑假我和母親去地里砍草。(曬干了,可以交到生產(chǎn)隊上換公分,自家養(yǎng)的也有騾、馬)。我們喝干了水壺里的水,母親在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里穿來穿去幾次,終于找到一口將近干涸的水井。母親用栓草車的繩,把水壺栓緊,趴在井邊上,終于提上半壺水,喝在嘴里咯吱咯吱響。我和母親對視(我始終認(rèn)為我母親最美的就是她富有感染力的笑容),母親甩一把汗水,大笑!我也跟著笑。
      一村一莊,歲月悠悠。如今家鄉(xiāng)人早已不再用扁擔(dān)、水桶,叮鈴當(dāng)啷的聲音已經(jīng)成為過去,家家戶戶因南水北調(diào)工程飲上了長江水。
      田間地頭兒早已聽不見“嘟嘟”的柴油機笨重的聲音,現(xiàn)代化節(jié)水灌溉方式在家鄉(xiāng)的田野遍地開花。
      但無論怎樣,我對水的敬畏是永生不變的。盡管現(xiàn)在近水樓臺,伸手就能夠到“長江水”,仍然不敢奢侈,揮霍,唯恐忘了往昔的困頓。珍惜我們共同的資源,讓家鄉(xiāng)更美,地球更美!
 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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